金算盘2-3：金宝说“你命里有财”

金宝在天庭做了七百年散财童子，见过无数人的财富走向。这种气场他知道是什么意思：这个人命里有财，而且正在往上走——不是暴富的走势，是厚积薄发、越走越宽的那种。以后会很有钱。

"就是字面意思。"金宝收回财运之眼，回答向奇的问题。

向奇沉默了几秒。他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对视着。

"你说的『看到』——"向奇试探，"——是真的看到？还是——"

"您觉得是什么？"金宝反问。

向奇没有追问。他扫了一眼快递站里的豆豆——那孩子已经累得趴在快递箱上了，但脸上是满足的。满足不是因为不累，是因为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气赚到了钱。

"你明天有空吗？"向奇说，"来我们公司坐坐。不是面试。就是坐坐。"

金宝："什么公司？"

王博插进来："爱方得科技。做AI财商的。我们有个产品——"

金宝："财商是什么？"

向奇和王博同时愣住。

一个教育八岁孩子，在快递站带着他搬货，让他自己挣十块钱的少年——不知道"财商"是什么。

向奇笑了。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。"你一直在做财商教育。只是你不知道这个词。"

当晚，天庭。

银宝趁着赵公明去赴王母娘娘的蟠桃宴，偷偷打开了一条临时下凡通道——时限很短，只能维持几分钟。他从云层的缝隙中滑下去，落到了海市某小区的天台上。金宝正坐在天台边缘。手边放着一盒他从楼下便利店买的豆浆——人间的食物他终于习惯了。豆制品对他这个素食七百年的人来说算是友好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金宝看到银宝从云里掉下来差点砸到空调外机。

"给你送东西。"银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，"丹药。师父让我给你的——不是。"他咳了一声，"我自己偷的。"

金宝接过瓷瓶。瓶底印着"财部内供·追本固元丹"。丹药在掌心微微发着暖光。他认得这种丹药——天庭财部的特供品，每月只有三颗配额，赵公明自己的一颗都不舍得吃，全留着重要场合备用。"你自己偷的"——瓶底有赵公明的私印。

"师父嘴上罚我——心里……"金宝捏着瓷瓶。

银宝一屁股坐到他旁边。"别感动太早。我跟你说个事——师父这几天把你七百年的散财记录全翻出来了。一本一本看。看得比当年考核你还认真。"

"他在查什么？"

"他没有说。但是——"银宝压低声音，"他后来翻了一本他自己的。比你早三千年的那本。"

金宝转头："师父年轻时候的记录？"

"嗯。我看到他翻到某一页停了很久。然后——"银宝咽了口唾沫，"他用朱笔在那一页上写了一个字。"

"什么字？"

"我没看清。他用袖子挡住了。"

金宝沉默。天台上风吹过，远处海市的灯光像棋盘上的棋子，密密麻麻。那些灯光后面住着的人都跟钱有关系——有的在还贷，有的在存钱，有的在花钱，有的——像豆豆和他妈妈——每一块钱都贴着他们的时间、力气和汗水。

"银宝。"金宝忽然开口，"你来人间这一趟——你觉得凡人对钱的态度跟天庭有什么不一样？"

银宝歪头想了想："天庭的钱——不会让人哭。"

金宝低头。手心的丹药闪着微光。他跟银宝一起看了一会儿夜景，然后银宝的临时通道到期了。他从空调外机上弹起来，消失在一道光里。

金宝把丹药收好。站起来拍拍裤子。今晚没有月亮，但路灯够亮。

他身边有一盒已经喝了一半的豆浆。袋子上印着"2.5元"。他想起今天豆豆在菜市场反复比较价格的样子。那个孩子还不知道——豆浆、酸奶、矿泉水、菜价、房租、学费、补习班……这些成年人每天要面对的东西，以后都会变成他生命里的一本本书。而他正在读第一页。

只是一页菜市场的价格牌。但第一页读好了，后面的字就不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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