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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臣操盘录 之 康国基金局(3-2):三个信号与一条底线
基金投教
2026/06/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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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臣操盘录 之 康国基金局(3-2):三个信号与一条底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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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如晦用三根手指比了个数字。"三个信号。

第一个——估值分位。一个行业如果比历史上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贵,不管故事多好听,我不会加仓。

第二个——政策方向。政府明确鼓励的东西短期不一定涨,但明令限制的东西长期一定会还债。

第三个——产业节奏。新的技术、新的模式从概念到落地中间有一段漫长的'无人问津期'——那个阶段才是研究的时间。等所有人都在讨论、都在买的时候,研究的窗口已经关上了。"

"你把这三个信号翻译给我听听。"房玄龄说。

杜如晦想了想。"估值分位=米价。贞观五年长安米价低到每斗四文钱,你作为户部尚书知道这不是因为没人吃米——是丰年。丰年囤粮。饥年放粮。估值分位跌到历史低分位的时候,跟米价四文钱是一样的道理——不是因为这个东西不值钱,是因为所有人同时在不看好的时候。"

"政策方向=朝廷通令。永徽年间高宗下过一道令——边境屯田严禁抛荒。这道令一出,不管当年边境的收成好坏,屯田的耕地面积年年扩大。金融监管局的文件也是这个道理——不是说每份文件都能让行业涨,但逆政策重仓跟逆朝廷律令种田一样,本质上是跟制度力量对赌。"

"产业节奏=运河工期。大运河从开皇年间动工到全线贯通花了二十多年。在动工第一年的朝堂上,没人知道运河最终会怎样改变全国贸易。但第一铲土下去的那一刻——有些商人已经在运河沿线买地了。产业也是一样——真正大的机会不在所有人都讨论它的时候,在没有人关心它的时候。"

"所以——"李白试图总结,"行业轮动不是猜下一个轮动到谁。是判断这个行业现在贵不贵、政策在不在助推、产业是不是刚起步?"

"差不多。"杜如晦点头,"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。你判断归判断——你在任何一个行业上的仓位,不管多看好,不能超过两成。因为轮动会错。唐朝每年漕运调拨也有算错的时候——幽州要粮,你把扬州调过去,结果黄河汛期提前、船队搁在半路。行业也一样。你以为科技要涨,政治事件一夜之间把供应链切断。你判断对了信号,但黑天鹅不看你信号。两成的上限就是你算错时的止损线。"

杨玉环一直在记笔记。她用手机备忘录打字速度很快,大拇指飞一样地敲。李白歪头瞄了一眼——"行业轮动"后面打了个括号,备注:(估值分位=米价、政策方向=朝廷通令、产业节奏=运河工期、仓位上限=两成=算错时的止损线)。

李白心里笑了一下。这个女人的笔记方式,用的是宫廷里学来的那套速记法。

杜如晦打开第二张图。是另一只基金——"开元成长股票型"的业绩走势。近一年涨了百分之四十几,红得晃眼。

"你们觉得这只基金怎么样?"

"涨得很猛。"李白说。他对数字敏感,一眼就看出这只基金比他玩网格的那只强多了。

"那你会买吗?"

"会啊。涨这么好——"

"先别。"杜如晦把光标移到基金经理信息那一栏,"看这里。基金经理任职时间——"

杨玉环念出来:"八个月。"

"对。八个月。"杜如晦靠回沙发,"他接手这只基金才八个月,还没经历过一次完整的下跌。这八个月里大盘整体是涨的,他跟着大盘涨了百分之四十。你分不清这是他选股厉害,还是老天赏饭吃。"

翻译成房玄龄脑子里的话——一个新上任的县令。风调雨顺的年景,粮食丰收了。是他治理得好,还是老天下了几场好雨?不经过一场旱灾,你怎么知道他赈灾行不行?不经过一次虫害,你怎么知道他调度能力够不够?

"所以要看什么?"李白问。

"看他经历过最坏的时候。"杜如晦手指敲了敲屏幕,"看一个基金经理,不是看他最风光的时候涨了多少。是看他最倒霉的时候亏了多少——以及亏完之后花了多久爬回来。这个,叫最大回撤。"

他说了一个数字。"我管的那只基金,最大回撤不超过十个点。康国基金行业过去十几年的大熊市是2015年和2018年。那两次,我的回撤都在个位数。不是我没亏——是亏得比别人少。等市场一反弹,我就比别人先回本。先回本的人,接下来的利润都是纯赚的。"

房玄龄忽然开口了。

"你知道你这话翻译成我的话是什么吗?"他放下茶杯,"贞观五年,我跟你——不,跟真正的杜如晦——在朝堂上吵过一架。有人提议修一条从长安到洛阳的直道,比现在的官道节省三成路程。朝中大臣几乎全部赞成。杜如晦反对。"

"他为什么反对?"郭子仪问。

"因为修路的工匠要从边境调。当时突厥在北方虎视眈眈,边境驻军本来就吃紧。抽调三千工匠修路,如果突厥突然打过来——不是路修不好,是守不住。所以杜如晦说:'少走三成路,没必要。边境多三千兵,才是命。'"房玄龄顿了顿,"后来突厥果然在秋天南下了。边境因为没被抽调兵力,扛住了。"

他看着杜如晦。

"你说的'最大回撤不超过十个点'——翻译成贞观五年的话就是:'少走三成路的诱惑很大,但边境多三千兵的安全感,更值钱。'"
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
"房相。"杜如晦忽然开口,声音跟刚才讲基金完全不一样了,"你说的是我本人。我就是那个在朝堂上反对修路的人。"

"我知道。"房玄龄说。

两个来自贞观十七年的人,在康国一间公寓的客厅里,忽然都不说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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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打破了沉默。

"那这只开元成长——反正我不会买了。"他把杜如晦的分析总结成一句话,"用你的话说:这是个还没打过败仗的将军。我等他打完第一场败仗再说。"

"不一定不买。"房玄龄忽然说,"换个角度想——如果这只基金规模很小,经理虽然年轻但底子好,你可以在他的组合里配一小部分。就像当年我在秦王府——李世民让我管全局,但他自己带着一支五百人的轻骑。全军压上去是赌博,五百轻骑试试水——是探索。"

郭子仪拍了拍李白的肩膀。"总结:主力和探路,是两回事。"

杨玉环抬头。"房相,你是不是有一套系统——把基金分门别类?"

"有。"房玄龄站起来,走到杜如晦书架前面,抽出来一张白纸和一支记号笔。

"郭令公,你上次跟我说——你用了三天才搞明白四种基金的区别。今天我给你画出来。翻译成你一听就懂的版本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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